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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简报 · E2

美元还是瑞尔?柬埔寨为何使用两种货币

发布于 2026年10月19日 · 旁白:Charlotte

免费幻灯片(PDF)中文 · 19 页 · 2.3 MB · 免费,无需注册另有 English · ខ្មែរ
90.7%银行存款中外币存款的占比(2025年,NBC)
84.4%广义货币中外币存款的占比(2025年,NBC)
49%Bakong支付中以瑞尔进行的占比,按笔数而非金额计算(2024年,NBC)
1.2%受访服装业工人因兑换货币而损失的收入比例(估计,2026年,UNDP–NBC)

柬埔寨为何使用两种货币?这种情况正在改变吗?柬埔寨为何在使用瑞尔的同时也使用美元,很大程度上要从历史中找答案。1975年货币被废除,20世纪90年代初美元大量涌入。一些情况正在变化,比如用手机进行的瑞尔支付和瑞尔存款。但美元在广义货币中的占比10年来几乎没有变化。

发生了什么

在金边的商店里,价签上标的是美元,找回的零钱却是瑞尔。经济学家称之为美元化,即人们用外国货币取代本国货币,或与本国货币并用。

2025年,全部银行存款中有90.7%为外币存款,其中大部分是美元(柬埔寨国家银行,简称NBC,2025)。也就是说,瑞尔存款仅占约9%(我们的计算)。2024年,88.2%的贷款为外币贷款(NBC,2024)。因此,瑞尔贷款仅约占12%(11.8%,我们的计算)。

一些领域正在转向瑞尔:

  • 手机支付。Bakong是柬埔寨央行的数字支付系统。2024年,Bakong交易中有49%以瑞尔进行:6.0832亿笔中的2.9932亿笔(NBC数据,经由柬埔寨新闻社(AKP),2025)。这是按交易笔数计算,而非按金额计算。按金额计算的占比未公布。
  • 现金。自2020年起,央行一直推动小面额美钞(1美元、2美元和5美元)退出流通。2022年,大型银行ABA银行停止在其ATM发放小面额美钞,改为提供瑞尔(VOD English,2022)。
  • 储蓄。2024年,瑞尔存款增长了12.5%(NBC,2024)。

整体格局变化缓慢。广义货币(M2)指现金加银行存款。外币存款在广义货币中的占比:2015年为83%,2024年为85.1%,2025年为84.4%(NBC数据)。10年间,这一占比几乎没有变化。

为什么用两种货币?

央行NBC成立于1954年12月,不久后开始发行瑞尔。1975年4月17日,红色高棉关闭了银行,彻底废除了货币。近5年间,柬埔寨完全没有货币。瑞尔于1980年3月20日重新启用(NBC)。

但信任恢复得很慢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(IMF)指出,20世纪90年代初,人们对瑞尔缺乏信心,政治局势也不确定(IMF,2003)。

1992年至1993年,联合国特派团——联合国柬埔寨临时权力机构(UNTAC)——监督柬埔寨的过渡,耗资16亿美元(United Nations Peacekeeping)。援助、私人汇款和出口收入也大量流入,其中大部分是美元。IMF称,1991年至1995年间,柬埔寨经历了“几乎完全”的美元化(IMF,2003)。1995年,外币存款占广义货币的56%(Neak Samsen,Nuppun Institute,2015,引用NBC数据)。

一种货币一旦成为习惯,就很难改变。工资、房租、汽车和银行贷款都以美元计价。大多数工厂的工资以美元支付,出口赚取的也是美元。

涉及哪些方

  • 柬埔寨国家银行。NBC表示,扩大瑞尔的使用有助于其管理货币和物价(NBC,2024)。
  • 银行和小额信贷机构。小额信贷机构提供小额贷款。2016年12月,NBC作出规定:每家机构的贷款中至少10%须以瑞尔发放。机构须在2019年底前达标,IMF表示10%的目标至今仍然适用(Open Development Cambodia,2016;IMF,2025)。就整个银行体系而言,2024年约12%的贷款以瑞尔发放,略高于10%。但该规定适用于每一家机构,这一平均数无法说明每家机构是否都已达标。
  • 工人。2026年3月,联合国开发计划署(UNDP)与NBC发布了一项调查,对象为114家服装、鞋类和旅行用品工厂的1,068名工人。
  • IMF:支持扩大瑞尔的使用,但呼吁审慎推进。

风险与待解问题

瑞尔本身一直保持稳定。瑞尔兑美元的年均汇率:2023年为1美元兑4,110瑞尔,2024年为4,071瑞尔,2025年为4,011瑞尔(NBC)。2026年10月6日,官方汇率为4,061(NBC)。NBC实行有管理的浮动汇率:汇率在一定区间内波动,央行会入市干预,以平抑波动。

  • 政策工具被削弱。IMF表示,美元的大量使用削弱了NBC运用利率工具调控物价的能力(IMF,2025)。
  • 推进过快。这同样有风险。如果人们以一种货币获得收入,却以另一种货币借款,汇率一旦突然变动,就可能蒙受损失。
  • 数据缺口。在我们查阅的来源中,没有关于每家机构是否达到10%规定的数据。

对你意味着什么

在UNDP–NBC的调查中,工人工资的89.8%以美元支付,但其家庭支出的87.6%使用瑞尔(UNDP和NBC,2026)。因此,他们每兑换一次货币,就会损失一点。调查估计,这一损失约为收入的1.2%。

举例来说,以月薪250美元计算,相当于每月约3美元。这是我们的举例,并非调查中的工资数据。

不同观点

柬埔寨应该以多快的速度推进?

  • NBC逐步推广瑞尔的使用,同时保持汇率稳定(NBC)。
  • IMF支持这一目标,但建议“审慎扩大”瑞尔贷款,“目前的目标为10%”(IMF,2025)。
  • 柬埔寨皇家科学院的Ky Sereyvath建议先从公共部门的支付入手。他警告,转变过快可能冲击汇率(Cambodianess,2026)。

汇率应否更自由地浮动?

  • IMF希望实现“更大的汇率灵活性”,以吸收外部冲击(IMF,2025)。
  • NBC通过有管理的浮动汇率保持汇率稳定。Ky Sereyvath表示,正是稳定让瑞尔值得使用:“如果国家银行能够保持汇率稳定,使用瑞尔就会带来好处”(Cambodianess,2026)。

工人想用瑞尔领工资吗?

  • 调查中,41.5%的工人表示愿意,57%表示不愿意。在表示不愿意的工人中,约79%提到了汇率风险(UNDP和NBC,2026)。

关于数据

  • 存款占比为2025年数据。贷款、Bakong和瑞尔存款增长数据为2024年数据。汇率为2026年10月数据。
  • 存款中的瑞尔占比(约9%)和贷款中的瑞尔占比(约11.8%)为我们的计算:100%减去NBC公布的外币比率。
  • 90.7%是外币存款与全部存款之比。56%至84.4%的趋势是外币存款与广义货币之比。这两个比率不能相互比较。
  • 该调查只覆盖一个行业的一个样本,并不代表柬埔寨全体工人。1.2%的损失为估计值,250美元的工资仅为举例。

资料来源

下载 PDF
  1. Financial Stability Review 2025National Bank of Cambodia
  2. Annual Report 2024National Bank of Cambodia · 2025年8月
  3. Policy Brief: Dollarization and Its Effects in the Garment, Footwear, and Travel Goods and Bag Sector in CambodiaUNDP and National Bank of Cambodia · 2026年3月
  4. Cambodia: 2025 Article IV Consultation, Country Report No. 25/317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· 2025年12月
  5. Promote Riel and De-dollarization through Exchange Rate PolicyNeak Samsen, Nuppun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 (hosted on NBC website) · 2015年11月
  6. Bakong Payment System Sees Remarkable Growth in 2024Agence Kampuchea Presse · 2025年3月
  7. NBC issues prakas for riel loansOpen Development Cambodia · 2016年12月
  8. FAQs (history of the riel; exchange rate regime)National Bank of Cambodia
  9. Economic Policy in a Highly Dollarized Economy: The Case of Cambodia, IMF Occasional Paper No. 219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(Mario de Zamaróczy and Sopanha Sa)
  10. Cambodia – UNTAC: Facts and FiguresUnited Nations Peacekeeping
  11. De-Dollarization Back on the Agenda as Cambodia Promotes Riel UseCambodianess · 2026年3月
  12. ABA Drops Small Dollar Bills at ATMs, Says More Demand for RielVOD English · 2022年5月
  13. Exchange RateNational Bank of Cambodi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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